毒

绚丽的彩色霓虹缀着狂欢的夜街。

少女贞慧穿着一身艳红的连身裙，红色细带高跟鞋碰击水泥地的声响，一路随着她从寂静的大路到酒廊，才被震耳的摇滚音乐淹没，消失于沉浸热舞的人群中。

贞慧是十六岁的中学生。

但那仅限于白昼。

夜幕降落，白天文静的女学生解下束紧的马尾，化上一张娇艳抚媚的面具，成了吧台小姐晚蝶。日复一日，昼夜交接。

“先生，能请我喝杯东西吗？” 晚蝶总是能在暄哗的黑夜里寻到她要的花儿，再把他们，都一并吸干。做为一只在欢场飞舞的蝴蝶，她是很成功的。外人看来，她很肤浅。小小年纪就投入这不三不四的花花世界。他们爱骂她贱。那些是酒廊里的顾客们。白天的人，只认识贞慧，不认识夜蝶。

一年前的贞慧，并没有夜蝶的身份。

“贱。” 她在被不知姓名的中年男子搂着，脑子里却是用如此狠的字眼在咒骂自己。

贞慧在一次回家途中，见到自己住的组屋底层的楼梯口，几个熟悉的脸孔正围坐着。

她凑上前，打了招呼，见到他们正拿着一包斑斓的丸子。她知道那是毒，他们当然也知道。而他们也终于问了。

“你要吗？”

看着伸出的手，手上一颗粉红。

看着友人的眼神。

她伸出手，然后蜕变为飞舞的蝶。

上了瘾，口袋空，毒瘾发作时的难受封于自己。不能让身边的人知道。所以，蝴蝶飞进了夜的秘密花园。在这花园里，夜牒发现了冰能化成烟；绚丽的液体可融于血…

夜蝶越来越娇艳，贞慧的手臂上却有越来越多针孔，素颜也越来越憔悴。

在夜晚飞舞于花丛的她，愧疚少了，欢乐多了，钱呢？有固定的收入却也有固定的支出，为的都是那一包包精致的璀璨。男人们对她的兴趣，对她来说已成了赞美，所以她不畏他们的手，让他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。

堕落也是她的别名。顾客们数落她的自甘堕落，但女人爱她的艳丽，男人爱她的娇媚。

又一夜的狂欢。

夜蝶不只让人请了杯烈酒，整群人还在试着一个黑道老大带来的新产品。她当然也试了。亢奋很快地把她带到舞池中央，不停地跳，累了就嗑一颗，精力再次上升，如此循环，直到她的身体接触了冰冷的地，白沫取代她艳红的唇，原是优雅飞舞的双翼正在不住地抽搐。

她突然惊觉自己不是蝴蝶，而是一只飞蛾，而且是一只扑向熊熊火焰的飞蛾。她看见了白天的贞慧，还有一年前纯洁的贞慧，又见到有着天真眼眸的小贞慧。

她们都去了哪里？

闭眼之前，她看见地上满是烧尽的烟灰。也看见狂欢的舞群，都盲了。没人见到这只折翼的蛾。她迷糊中似是化成了一阵彩烟，被久候的魔鬼装在玻璃瓶里，成了它橱柜上众多摆设之一。在魔鬼的橱柜上，她听到了几把熟悉，却又让她憎恶的声音。

一切又如常，绚丽的彩色霓虹缀着狂欢的夜街。魔鬼锁定了新的且标。

那少女，穿着一身艳红的连身裙，红色细带高跟鞋碰击水泥地的声响，一路随着她从寂静的大路到酒廊，才被震耳的摇滚音乐淹没，消失于沉浸热舞的人群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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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本文为2008年就读于南洋初级学院时的年中考试

语文: 12/18

內容: 4/17

总分: 16/35

老师评语:

考场上有这样的文字功力，
那是令人欣喜的。
只要抓准题目，你必有很好的表现。
这个题目针对的是“烟”而不是“毒”
基本上你已不切题了。

不要气馁于这次的成绩，我对你下次的表现
充满期待。